万籁俱寂,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连续多日的奔波、婚礼的操劳、再加上今晚抵达后的高度紧张和忙碌,沈雨桥的体力早已严重透支。
他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身体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晏绯温暖坚实的怀里滑,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打盹,眼皮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晏绯心疼地搂紧他,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闭目养神,但全身的感官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就在这极致的疲惫与宁静交织的时刻——
异变陡生!
沈雨桥猛地一个激灵,毫无征兆地睁大了眼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极度危险、充满恶意的东西盯上的感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边的晏绯也猛地绷直了身体!
晏绯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睁开,他的预知能力在强烈的危机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在晏绯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幅短暂却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画面:
漆黑的夜空中,一群体型巨大、形态狰狞的猛禽,正无声无息地滑翔而来!
他们长着如同蛇一般细长弯曲的脖颈,顶端是尖锐如钩的喙——正是蛇鹫!一种凶猛、狡猾、擅长协同作战的掠食者!
“敌袭!来自空中!是蛇鹫!”晏绯声音低沉而急促,一把将沈雨桥完全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扫向沉沉的夜空!
“云崖!”晏绯立刻朝着不远处那个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影低喝。
为了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云崖一直保持着猛犸象的完全兽形态。
他如同一座覆盖着长毛的移动堡垒,静静地伫立在营地中央。
听到晏绯的预警,他巨大的头颅转了过来,蒲扇般的耳朵警觉地竖立、转动,仔细倾听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动。
“未曾闻异响。”云崖传来回应,声音沉稳,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晏绯毫无保留的信任,“然,吾信兄之判断。全军——戒备!”
(翻译:没听到异常声音。但我相信兄弟你的判断。全军戒备!)
无需更多解释!云崖立刻发出了指令!
原本在休息的战士们瞬间被唤醒,悄无声息地拿起武器,迅速进入预设的防御位置!
弓箭手爬上加固后的瞭望台,紧张地拉满了弓弦,对准黑暗的夜空。
整个营地如同一个被惊醒的刺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人道主义救治
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预期!
来袭的敌人并非只有蛇鹫,还有皮糙肉厚、能将尖刺如箭矢般发射的豪猪兽人,以及潜伏在附近水道中、伺机而动的凶猛湾鳄兽人!
他们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自身伤亡,发疯般地冲击着灰兔部落的防线,唯一的目似乎就是将这个小部落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灰兔部落凭借提前加固的工事和赤狐部落的支援,勉强占据地利,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更严峻的是,他们的粮草和药品储备本就不足,经此消耗,已濒临枯竭。
若非晏绯他们及时赶到,灰兔部落迟早会被耗死。
而一旦他们被迫放弃营地突围,无论逃往哪个方向,在开阔地带遭遇这些疯狂敌人的围追堵截,后果不堪设想!
云崖如同山岳般屹立在部落大门的最前方,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长鼻,硬生生挡住了敌人最猛烈的冲击!
沈雨桥则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俯瞰整个战场,眼前是黑压压一片、疯狂进攻的各类兽人!
“不能这样硬拼下去!”沈雨桥心急如焚,果断下令:“上火药!用投掷火药罐逼退他们!”
然而,就在战士们准备点燃引信的那一刻——
“哗啦啦——!”
毫无征兆地,天空竟然下起了大雨! 雨水又急又密,瞬间浇湿了火药引信和战士们的衣衫!
沈雨桥:“……?” 他猛地抬头望天,心中警铃大作:“这雨来得太巧了!感觉……是对面搞的鬼!他们在求雨!”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雨幕,扫向敌阵后方——果然!
在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孔雀梦羽! 她正以一种极其虚弱、却带着决绝的姿态在施法祈雨!
“她不要命了吗?!”沈雨桥又惊又怒!上次见面,他就看出梦羽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强行施展这种大规模法术,简直是自杀!
雨水严重干扰了己方弓箭手的视线和精度,更糟糕的是,火药完全受潮失效了! 局势瞬间逆转!
只能硬拼,伤亡势必急剧增加!
“可恶!”沈雨桥看着脚下迅速汇聚的水洼,又看了看在雨中苦苦支撑的族人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