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凛大步走向门口,林拾西送他出门,跟着走了两小步。
察觉到他的跟随,席凛深吸口气,还是没忍住回身吻了林拾西的唇。
这一吻并不温柔,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两人的唇都被咬磨破了,松香与玫瑰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但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席凛不得不走了。
他没再说道别的话,转身离开时甚至没有回头,林拾西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厅门口,独自回了病房。
窗前正好能看见医院大门。
不到五分钟,一辆红黑配色的超跑驶出大门,行进主路,那应该是席凛的车。
林拾西捂着脸深吸口气,走回病床上躺着,静待夜晚的来临。
“你让我等了好久啊,小西”
“我刚接到周翰飞的电话,登船时间怎么会提前这么久?”
车里,祁越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传了出来。
席凛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道:“应该是沈淮序留下的硬盘被破解,惊动了周述和陆鸣谦。”
之前对方一直没任何动作,想来该是除了陆承安和林拾西之外,没人知道这张硬盘的存在。
“既然如此,更应该提防,我担心这招就是在请君入瓮。”祁越稍顿,“席凛,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不行,”席凛态度坚决,“陆鸣谦的核心实验室还没找到,自由女神号上的情况我也必须弄清楚,只凭现有的证据,还不足够把他钉死。”
“你大哥同意你冒险吗?”祁越知道席家有多宝贝这个小儿子,“就算同意,自由女神一旦开到公海,你大哥的执法权……”
“那就是他的事了。”席凛说。
“……那好,”祁越说,“多余的话我都不说了,我在停机坪等你。”
“嗯,见面再详谈。”席凛挂断电话后,转而拨通大哥席决的号码,他言简意赅,说明情况。
席决听后没有阻拦,他知道席凛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只是嘱咐道:“在船上可能会有许多突发状况,你保护好自己。”
席凛握紧方向盘,道:“告诉爸妈,我爱你们。”
“这话等你回来向他们下跪道歉时自己说。”席决很不讲情面地结束了通话。
席凛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和表情却渐渐凝重。
他直接驱车前往最近的小型机场,和祁越汇合后,二人一起登上那架湾流g800私人飞机,沿申请航线一路向南,最终于晚上七点前,降落在一座位于联盟国境线边的私人岛屿。
这里夜间气温有二十多度,湿润宜人。
周翰飞一身蓝色碎花衬衫短裤,踩着人字拖,流里流气地在停机坪外挥了挥胳膊,大喊:“这里!”
席凛看了眼身边的祁越。
祁越冲他咧了咧嘴,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得风度翩翩,很有纨绔子弟的风范。
两人相继走下舷梯,周翰飞坐着摆渡车迎至近前,招手笑道:“辛苦辛苦,上车吧。”
祁越佯装不满地问:“怎么突然提前了?火烧屁股一样,你知不知道我们单位请假可他妈难了?”
“对不住对不住,”周翰飞嘿嘿道,“我家老头有时候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摆渡车行驶十几分钟后,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他们到达了码头,橙紫色的晚霞正在被最后一缕天光缓慢吞噬,席凛举目四望,除了几艘小型游艇外,并没有见到巨型游轮。
“搞什么?”他冷声道,英俊的眉眼间全是不耐烦。
周翰飞赔笑道:“咱们坐那艘小游艇过去,你也知道的,联盟查得严,自由女神不能在境内停靠。”
席凛和祁越交换一个眼神,彼此了然。
祁越问:“那还要多久?”
“小艇快,用不了一个小时。”周翰飞说着,面露为难,“那个,不是我信不过你们,按理说大家都是兄弟,我不该说这话,可是上船前为了安全,手机这些……”
话已至此,意思很明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