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若说岳鸣冉和陆连朝的歌,以对唱的形式使了个巧劲,才把古代与现代曲风结合在一起,那顾维希和刑南风的歌,则是毫无缝隙的将两种曲风真正的对接在一起。
从作曲上评判,高下立见。
但总的来说,也不好比较两者之间谁更优秀。
岳鸣冉擅长作曲,对唱形式能够完美结合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这种形式也比较新颖,所以岳鸣冉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此时他听到顾维希和刑南风的歌,才知道原来他以为的不行,在别人那里却可以做得到。
岳鸣冉眼里迸发出充满斗志的神采,他对身边的陆连朝说,“我找到了一个好对手。”
陆连朝脸上神情一顿,转头去看岳鸣冉,此时岳鸣冉并没有看他,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舞台之上,脸上是兴 致勃勃的神情,好像找到了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恨不得立刻去碰触。
顾维希从舞台上下来,额头上都冒出汗来,身上也粘腻腻的,刚才在舞台上,除了唱歌外,他又舞臂又扭腰,动的时候还不显,动作一停,汗就哗啦啦流下来了,非常讨人厌的感觉。
换衣间没有洗漱的地方,顾维希换好衣服就和刑南风打了声招呼,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拿着毛巾在洗漱台边擦脸,顾维希腰间一紧,惊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人捂住嘴拖进了角落里。
这里是个死角,别人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别人,顾维希嘴巴被人捂着,耳朵里只听见水流哗哗声,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连呼吸都放缓了,顾维希没敢挣扎,绷着身体等待对方动作。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认不出我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沉吟,腔调熟悉,顾维希脑袋里那根弦一炸,知道是谁后,就死命挣扎起来,弄的身后的人不得不把他抱的越发的紧,恨不得揉进自己怀里。
“乖,别闹。”
“唔!!!”顾维希气的左扭右扭,突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将视线缓缓往下移。
邵濯叹了口气,“都叫你别闹了。”
话音带着安抚的意思,但邵濯往前撞的动作可半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顾维希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是却再也不敢动弹。
趁着顾维希还在懵的时候,邵濯将顾维希转过身抱进怀里。
嘴巴被放开,顾维希刚想破口大骂,但却在接触到邵濯眼睛的时候哑了声。
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仿佛有无尽的绝望和痛苦,悲哀的压制在眼底心里,弄的化不开的忧愁无奈,刺的顾维希心里一痛。
“你在难过什么?”顾维希下意思问道。
邵濯瞳孔一缩,他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张开又合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邵濯将脸埋进顾维希肩窝,“我不知道,但是,我很难受。”
顾维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悲戚,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下意识的抬起头,抚在邵濯背后,一下一下,缓缓的安抚着。
“小维。”
顾维希身体一颤,垂下眼睛,没有回应。
“小维,小维,小维……”
无数个低喃从邵濯嘴里吐出,顺着肩膀皮肤的温度传递到他耳边,流入他心里,顾维希眨眨干涩的眼睛,“别叫了,我在呢。”
“嗯,你在。”邵濯叹息一声,说不清心里是不是松了口气的感觉,但他只觉得,“你在就好。”
最后变成这样温情的时刻,临分开的时候,顾维希都有些云里雾里的。如果不是邵濯作为投资商不得不离开去应酬,恐怕他还赖在顾维希怀里不出来。
刑南风看见顾维希回来,“你怎么去那么久。”
顾维希还在走神儿,听见刑南风问话,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事。”
“哦。”刑南风看顾维希神情茫然,也就没继续问下去,“比赛结果快出来了。”
“嗯。”顾维希将心里的事暂时压下去,“这回又要刷掉一半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