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不同世界, 不同时代,万峰早已心如止水,断情绝爱, 食物于他并无吸引力, 可以食用却决计不会出现普通人类脸上那番吃到美食而一脸陶醉的神情。
那是应当由内心深处发出的渴望, 同时得到满足后才会有的愉悦沉醉神情, 万峰既无内心的渴望,自然不会有被满足后的愉悦。
脑子里闪过各类食物名称任何于普通人类而言垂涎三尺的东西, 都无法激起万峰的欲望, 唯有
眼前的妻子就这么望着自己,白皙的脸上因一路走回家中的燥热而闷出隐隐绯红, 黑亮的眼眸缀着点点星光,就这么似是望进了自己心里。
万峰的目光一寸寸抚摸着妻子, 自眉眼往下, 流连于琼鼻樱唇,深陷在那一张一合的柔软中, 他清楚红唇有多软, 香舌有多缠人, 更加清楚妻子修长的脖颈有多敏感, 轻轻舔舐一下, 就会引起阵阵战栗与低吟。
任何美食都无法勾起内心的渴望, 然而此刻,亦或是每一刻,薄唇嗫嚅间, 妻子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让他忍不住想亲近,想咬想亲想彻彻底底地吃掉。
身体似乎不受控制起来,内里有火在燃烧, 烧得向来冰凉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等待丈夫回答爱吃什么的林翠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有几分古怪。他在思考,眼眸微动间却又迟迟没有给出答案,反而一直盯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一条蛇,带着冰凉黏腻的目光从自己的眉眼间掠过,又黏湿地一寸寸舔舐着,停驻在自己脖颈间。
万峰分明什么都没做,林翠却被这侵略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慌,似乎过往无数次亲密时留下的印记仍旧烙印在每一寸肌肤上,轻易就被唤醒。
他的目光代替了他的唇舌,令人无端地战栗。
他的唇舌再次代替了他的目光。
万峰大步靠近,将妻子圈进门板与身体之间,方才视线流连过的地方,重新以唇舌流连。
轻柔的吻落在额头,吻在眉眼,咬在琼鼻,深深陷落于樱唇间,撬开贝齿,含着那灵活的舌头吮吸,舔舐,几乎要将妻子的呼吸全都夺走。
林翠呼吸急促,呜呜咽咽说不出话,丈夫的吞吃太过强势有力,她挣扎着想要开口,唇舌便都被他吃下,黏腻的吮吸声响在耳边,令人脸颊绯红,一阵阵羞涩传遍全身,也软了全身。
一时兴起好奇丈夫到底喜欢吃什么,到头来却被突然发疯的丈夫抵在门板上被汹涌的波涛一阵阵拍打,令人头晕目眩。
身后门板坚硬,身前的男人同样硬邦邦,全身上下唯一柔软的唇舌缓缓离开,于相交的双唇间牵起一丝银丝,被男人指腹轻轻擦去。
林翠迷蒙的双眼撞进男人卷起惊涛骇浪的眸光,那一刻,林翠仿佛看见了丈夫眼底的欲望。
衣衫褪尽,于闷热的屋子中带来几分清凉,这份清凉很快又被燥热取代,随着唇舌所到之处,被一点点点燃。
林翠几乎快无法站立,只能紧紧靠着身后的门板,指尖在木门上抓出一道道浅浅的印子。
男人抬眸看来,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浮现出愉悦的满足。
“这样比任何食物都好吃。”
林翠不敢再关心丈夫的饮食问题,既然饿不死,那就随他去。
毕竟,那一晚的丈夫实在可怕,眼里的欲望不假,甚至每一次吞吃也像是真的要将自己吃掉。
过了几日,肌肤上似乎仍旧残存着万峰贴近时的感觉,身体记得他的动作,他的力道,他的温度
努力将这份存在感忽略,家中即将迎来喜事的欢乐转移了林翠的注意力。
宋春花这阵子忙着给二儿子筹备喜酒,布置婚房,结婚用的床单被褥全买的新的,棉花弹的新的,搪瓷盘和搪瓷盅也挑得最喜庆的,定下六桌喜酒宴席的仍是去年林翠结婚的张厨子
距离林威和方瑾慧的喜酒还剩十天时间,宋春花再次询问:“亲家真不过来?”
知青和当地人结婚是会特殊些,毕竟远隔千里,女方父母在与不在都是难题。想要参与喜酒估摸得坐上两三天火车赶到,倘若不在,保不齐有人说闲话。
方瑾慧按下父母明确拒绝这门婚事的书信:“春花婶儿,我爸妈工作忙,都走不开。”
毕竟在回信中,父母将乡下人批得一无是处,实在过分,甚至扬言要给自己另寻一门城里的好婚事。
巨大的恐惧袭来,方瑾慧不愿任父母摆布,嫁给一个丝毫不喜欢的男人。
既然一年前就被父母在自己和双胞胎弟弟中选择,方瑾慧也想自己做出一次选择。
宋春花感叹几句却也没法:“那你下回回家探亲的时候,让老二陪你去,正好正式地拜访下岳父岳母。对了,老二,让你给你岳父岳母寄的礼寄了没?还得上邮局跟人打电话说下情况,不然这面都没见过就娶了人闺女,多没礼数啊。”
林威忙得焦头烂额,抽空回了声:“娘,东西寄了,电话改天打,瑾慧说她爸妈工作忙,不好打电话去厂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