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
沈知江没了法子,只能一盆盆水打出来叫他擦身子,饶是这样他还嫌东嫌西:
水热了,水冷了,毛巾刺挠,他坐的不舒坦。
“”
老天爷啊沈知江一辈子的奴隶命都栽他身上了。
等他伺候完少爷走进浴室想处理双马尾,蟑螂哥早不知道跑哪发财去了。
众所周知消失的蟑螂比蟑螂恐怖一万倍
他这个澡洗得心惊胆战的,闭眼从不敢超过三秒,生怕不注意一个飞天大螂冲脸上了。
“呼”
辛苦了一天的沈师傅总算躺在了床上,望着有些霉斑的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张床上姜忧倒是满血复活,胃也不翻腾了脑子也不昏了身上也不臭了,一个劲儿刷沈知江的手机。
小手机真好玩。
劳累一天的沈师傅甚至没法享有手机使用权。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沿上,两床过道间被姜忧众多摊开箱子中的一个挤满,里头都是些亮闪闪的首饰,手链啊项链啊耳钉啊。
你不说少爷是离家出走,他还以为是度假来的。
沈知江没忍住问他:“虽然说你在家没自由还要当你哥的血包,那起码房子大有钱花我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是怎么着也比跟着我吃苦合算吧?何必呢?累先不说,能把你这些七啊八啊的扔掉些不?”
“不扔。”姜忧放下手机,扫了一圈他精挑细选的行李,“都是有用的。”
沈知江指着门口一个,“这是什么?”
“衣服。”他答。
“那这个。”
“沐浴露洗发水。”
“这个。”
“我的枕头。”
沈知江气笑了,一个枕头还住上单间了,自己一整天五六个箱子来回搬都快累成牛了。
“扔掉。”他指着那个枕头。
姜忧摇头。
“祖宗,我很累的。”
姜忧想了一会儿,像是觉得这一天下来是有点虐待人了。
“那我给你钱。”
听到钱,沈知江勉强抬起了头, “多少?”
姜忧下了床,从一个行李箱里抱出来一个上了锁的银箱子,沈知江记得就数这个箱子最重,拉都拉不动,感情是套娃啊。
姜忧抱着那个箱子坐到他对面,给了他一个精密复杂的小锁。
“你打开。”
他将信将疑把锁插进去,盒盖“咔哒”弹开,一时间被里面圣光四射闪到眼睛——嚯!金色传说!
满满一箱子金条!
沈知江唰地盖上了,做贼样四面环顾一圈,谨慎程度好像这箱金条是他们刚偷来的。
“够吗?”
他见钱眼开的样子实在逗人,姜忧乐得大手一挥甩出来十几张卡,“不够我卡里还有。”
财大气粗啊少爷,沈知江惊得嘴都合不上。他掂了掂,这箱子少说二十斤。这得多少钱啊,几千万?
俺们老百姓拿这么多钱晚上咋睡得着哩!
他放下箱子下床光速一个滑跪跪在姜忧面前,轻轻捧起姜忧的手:
“少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老奴赴汤蹈火也为您做。”
姜忧调侃他,“哎呦,不是嫌累吗?”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
什么劳累什么埋怨都在看到这箱小黄金的瞬间烟消云散了,他就是少爷最忠实的仆人,别说五个箱子了,五万他个也能抗。
他原先还担心少爷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民间钱是硬通货,只单单带了个人出来。
姜忧:“我是被关了,不是傻子”
摁灭了灯躺在床上,沈知江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砰砰狂跳,娘嘞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侧躺着,“你咋有这么多金条?不会偷家里的吧?”
姜忧也面朝他侧躺过来:“不是,我自己的。”
他问出了那个纠结许久但一直找不到机会的问题:
“您,成年了吗?”
“?”
即使只有窗户外透过来的一点微弱星光,沈知江也能感受到一道看傻子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