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关于云涌,褚序星不得不继续解释:
“他是跟爸妈出去玩,所以导师给他放了假。”
三言两语,看似简短。
褚序星的吃饭环境,却热闹得过分。
可能是同事们在食堂,和云涌这个话唠混熟了,聊天都习惯了。
第一个坐下的同事,会招呼他熟悉的同事:
“云师弟他不来了。”
熟悉的同事,当场在旁边放下餐盘,惊讶万分。
“啊?不来了?为什么呀?”
因为放暑假了,因为家庭旅行。
像这样的解释,褚序星要重复很多次。
他从来不知道核研院的同事,是如此热情友好,个个都在关心云涌。
褚序星赶紧吃完饭离开食堂,走回办公室的路上。
依旧逃不过同事们的关心。
“他呢?”
“吵架了?”
“怎么不来啦?”
都在问云涌。
褚序星变成了麻木重复的机器。
甚至会想,原来核研院有这么多人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他?
恨不得让潘凡写个通知,直接挂核研院的官网上,广而告之:
云涌放暑假了!
他跟爸妈出去家庭旅行了!
九月才回来!
不要再问了!
褚序星的困惑,持续了一整天。
第二天,整个核研院都知道云涌放暑假了,实习干了一天就跑路。
终于没人再问他。
但是,下午的时候,核研院的工会委员,忽然找他。
委员:“褚老师,今年的工会活动又开始报名了,你想去第几期?”
工会活动一般是在临近省份旅游,或者去指定的红色教育基地参观。
总之,褚序星从来不去。
他拒绝道:“项目要验收,去不了。”
委员本身也是研究员兼职,对院里工作一清二楚。
“不是验收过了吗?”
褚序星:“还有后续的实验模拟。”
委员还不肯放弃:“那你问问你师弟呢,他想不想去玩呀。我们可以带他一起去。”
之前问云涌去哪儿就算了,工会活动都是核研院的员工参加。
怎么这都要问云涌?
褚序星觉得工会委员的这个态度,不太对劲。
很想问他:云涌以什么身份跟你们去?
又怕听到惊世骇俗的回答。
于是,褚序星继续机械重复:
“他回家了,爸妈带着出去玩,跟工会活动对不上日期。”
都这样了,工会委员还是热情亲切的说:
“没事,我们人多,要安排好几期呢。等他和爸妈完了回来,褚老师你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挑个近的时间,你们就一起去了。”
褚序星:?
云涌来之前,褚序星没见过同事们这么执着,一定要达成目的。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家这么喜欢热情开放、用“爱你”当成“你好”来打招呼的云涌。
正想着,褚序星的微信响了。
云涌:师兄,看!
他的消息伴随着无数照片。
一张一张,全是雨后彩虹。
赤橙黄绿,流光溢彩。
特别漂亮。
照片发送的间隙,还穿插着云涌永不停歇的叨叨。
云涌:我还以为我妈想开了,要带我去大城市见世面了。
云涌:结果是自驾农家乐!
云涌:昨天台风还路过了,我们晚上刚到就下暴雨。
云涌:早上雨停了,马上暴晒,暴晒完了,天气预报说待会还要下雨。
云涌:这鬼天气,简直是进蒸笼了,开火之前还记得给我撒点水,务必把我蒸至外鲜里嫩。
消息发个没完,把微信当电话在用。
褚序星被同事问来问去的困惑,都在长长的消息里烟消云散。
他的师弟,确实招人喜欢。
褚序星:不是要下雨吗?你怎么还在外面?
云涌:师兄,我给你发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