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刘长君掏出买菜钱递给桂花嫂,钱数多了些,“嫂子,你再多买一些新鲜的排骨,宁宁爱吃这个。”
王桂花接了钱,小心放好,看了眼堂屋方向,“你护着些宁哥儿,他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在这儿也不好看见,秀才公也是要脸面的,我去买菜了。”
“谢谢嫂子了。”
王桂花拎着菜篮子出门,喊闺女听芸芸姨的话不许瞎闹腾,孙春分点点头。王桂花便出门了。
刘长君端着茶盘进了堂屋,里头孙归宁刚吐槽完一轮,现在属于休战状态,刘长君一看,孙修礼已经脸色灰败,看来是宁宁大胜。他将茶倒好,当全然不知情,请孙修礼喝茶,又给宁宁倒了一杯,这次塞到了宁宁手里,消消气。
孙归宁喝了两口,润润嗓子,说:“……我没那闲心故意折辱你,你别乱想了,我不过是说说大实话,有一说一。”
孙修礼握着茶杯的手都是抖的。
“你要因为一盘肉记恨我到何时?当时父亲在,我哪里敢——”
“你到现在都觉得是因为肉?是,有肉的关系,但不是肉的事。”孙归宁看过去,话语不带什么情绪,“孙家偏重你,但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十五六的年纪了,打你还跟打孙子一样,你写字写不好,爹把你手心打烂了,你背不好书,爹让你顶着砚台罚跪一个多时辰,你没说对话,嘴巴被抽肿了,这些我都记得,你以为我光记着你吃肉,不记得你挨打?”
在孙家那样环境,孙归宁是哥儿,家里不重视,只有干不完的活。孙修礼是男丁,要读书识字,天赋平平,挨打挨罚习以为常。
孙归宁说孙父后头扭曲了,说的就是体罚。
那么大的人了,快结婚了,孙修礼又不是调皮的孩子,顶多是没个性木纳一些,一字没说到老孙心头,老孙就发作脾气。
孙修礼望了过去,显然也没想到孙归宁会说出这番话——体谅他。
“你挨的打吃的苦你自己知道,当初老孙只要脸色一变,你自己心里战战兢兢能吓尿了,你以前在他手下过得什么日子,他对娘对家里又有什么帮助,没有都没有,跟个蚂蝗一样到处吸血,是,这是人孙家的东西,他是我们的老子,你再想想你自己,想一下你妻子和俩儿子。”
“孙学正孙学谦没读书,只会简单识字,嫂子怕是松了口气。”
“家里负担是一回事,但也是怕成了第二个老孙和你。”
孙修礼嘴唇动了动,想说‘那是我们父亲’,哪有做儿子的这般说当爹的,竟然用蚂蝗——
“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恨过怨过。”孙归宁目光直视过去。
孙修礼不敢说,因为小时候爷爷还在时,父亲和以后的父亲是两个人似的,那会他识字启蒙,父亲很是宽厚,不会打骂他,还会抱着他,握着他的手腕教他如何用力道。
为何会变成后来那样。
一次次的落榜。
“就借你十两,写欠条,这次没考上,回来收几个学生,补贴家用,成为一个对家里还算有点用的人,要是还这样下去,小孙秀才变成了老孙秀才,你跪在我这儿我都不会拿出一个铜板的。”孙归宁仁至义尽了。
为了大嫂为了俩孩子,或者说为了去世的娘,小时候的他,为了什么都行。
孙修礼握着十两银子,刘长君送出门的,提醒了句小心钱。孙修礼看了眼,将钱塞到了胸口,点点头,挺直着背,回家了。
刘长君回到家中,望着宁宁看了一会。孙归宁:???
然后就被老公一个抱住,是那种将他脑袋搂在怀中的抱法。
孙归宁莫名其妙了一会,因为这个拥抱不是那种含情欲的,他也没办法抬头看到老公表情,因为脑袋在怀里,靠着胸肌腹肌位置,只能一手环着老公的腰,说:“怎么了?孙修礼还骂你了不成?”
“不是。”刘长君抱着宁宁,“只是心中一阵情绪翻滚,似有感悟。”
孙归宁:???更不明白了。“我说孙修礼,也没说——”他突然恍然大悟,努力抬头,又被一只大手摸着后脑勺,只能说:“是不是你小时候也挨了很多体罚?你家里不爱你……”
像是骨子里刻着的童年伤痛复发似的。
“我胡说的。”孙归宁停下话,神色是认真的,本来一只胳膊搂着老公的腰,如今改成了两只胳膊,圈着抱,还拍了拍老公的腰背,“你都忘了,那肯定不重要的。”
刘长君嗯了声,低头看着宁宁头顶,看不到宁宁神色,但知道此刻的宁宁一定很温柔。
“若是我们有孩子,宁宁是个好阿爹。”
孙归宁拿脸蹭老公腹肌,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