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
因此孙归宁觉得他带孙学谦去京中也没什么威胁到性命的危险,带大侄子长长见识,往人堆里扎一扎,就是跟着李书学一路,都挺受用的——李书根本不像个太监。
就是那种媚上欺下的太监,不是这样的,像是在外行走办事的管事。
总比跟他爹在抚阳城待着,不是孙归宁老吐槽孙修礼,而是孙修礼真的跟木头一样,老大也不科举,走不了做官这条路子,这次出行就当进修人情世故,回来以后好找工作。
说出去都是牛烘烘履历!
这会孙归宁也没想太长远太好太高——他这个人其实出了变故岔子,总容易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步打算。
程惠芳知道,宁哥儿这是想拉扯老大,这才是跟他们亲,也是放心用自己人。不过这么大的事,还得跟男人商量,夜里各回各屋,夫妻俩门一关,赶着小儿子去睡觉,也不用商量什么,程惠芳刚开个口,孙修礼就说让他去吧。
“我帮不上孙归宁什么,不给他拖后腿就算好的。”孙修礼说。
程惠芳宽慰:“你也别想太多了,如今的宁哥儿,就是抚阳县令想见上一回都不容易,现在不是咱们能帮衬说得上话的。”她也有些茫然,“听天由命了。”
希望刘长君还能念着些宁哥儿的好,念着救命之恩。
俩孩子住的侧屋,孙学正小声喊哥哥哥哥。孙学谦让弟弟过来。俩兄弟又睡一个被窝。屋里灯黑的。孙学正小声说你去不去。孙学谦说去。孙学正又说我就知道。孙学谦说阿叔和姑姑两人去陌生地方我送一送。
孙学正说我也是长大了也跟你一样也去送。可惜他还年纪小。
过了会又说:叔父当了王爷,还会对阿叔好嘛。
孙学谦不知道,嘴上说肯定的。
第三日收拾行李,跟李书说明日就能动身了。
李书没想到这么快,但立即应好,然后去安排。
这两日,江铃都住在院子里,陪着孙归芸。孙归芸知道明天就要走,舍不得江铃,这会听哥说收拾行李,抱着江铃胳膊哭了一会,江铃也挺沉默的。过了会孙归芸说哥,咱们还回来吗。
“回吧,看那边情况,多久我给你许诺不上。”
孙归芸听不出话背后的意思,只知道还会回来,又高兴了,跟江铃说:“你等我,等我回来,我给你带京城的东西,我也没见过没玩过,到时候咱俩一起玩。”
“成。”江铃点头,眼眶红的,嗓音也是哑的。
俩小姑娘还拉了勾。
行李收拾的极快,一个时辰就弄好了,两个箱子。本来搬过来也是今年的事,屋里小零碎不太多,都去王府了,还带什么家具,孙归宁跟妹妹说只带几身新衣裳,到时候过去再做。
孙归芸嫌可惜,做衣裳花钱。
“你问问赵墨,京城冬日要下雪,咱们这儿冬衣过去肯定穿不了。”孙归宁说。
赵墨躬身说:“王妃说得对,等到京中怕是要下雪了,王妃和小姐的衣裳会准备好的。”
“啊?下雪!”孙归芸没见过下雪,注意力转偏了,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跟江铃说等我回来给你说下雪天怎么样的。
孙归宁没管俩小姑娘闲话墨迹收拾行李,他把自己要带的带上了,画稿,两套笔,一套是刘长君东州买的还没拆开用,新的,一套是旧的,他在抚阳订的,装好。一沓子画纸、元素稿。两身换洗衣服。
他看了看柜子里刘长君的那套旧衣,装上了。
其他就没什么了。哦,对了还有钱。
孙归宁要搬凳子踩上面去钱盒子,吓得赵墨赶紧近身伺候,哪用王妃亲自来啊。
“谢谢啊。”
“王妃折煞奴婢了。”赵墨捧着钱盒噗通跪地上。
力道听得孙归宁嘶了声,他膝盖都觉得疼,赶紧叫赵墨起来,“我以后不这么说了,你别跪了,赶紧揉揉膝盖别磕坏了。”
“是。”赵墨爬起来,心想这点疼算什么,王妃出身不高心善没规矩,相处起来有时候他都忘了规矩,被师父罚了一通。
王爷既然说是王妃,那便是尊贵的正经主子,不许心里不尊敬。
赵墨哪里是心里不尊敬王妃,只是觉得王妃亲近。
孙归宁赶紧让赵墨下去了,说他这儿不用伺候。让小太监去缓缓腿,在他跟前还得站着。等人走,他把钱盒打开,取了六两,一会给王桂花夫妻两年的钱,剩下的装行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