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煜当即一愣,有点着急,也有点内疚,看了眼叔父,又看婶母。
孙归宁看到了,这小子嘴硬,跟刘扆一样,怕是叔侄俩有什么误会?当即说:“四五年没住,你还让人天天收拾,难为你有心了,你叔父不是小气的,起码对你像对自家孩子一样。”
“我、我那时候糊涂了。”刘煜终于嘴不硬了,叔父不住以后,他故意生过病、磨着叔父继续住,但是没用,这会在婶母面前,刘煜低声说:“祖母说叔父,我都不信那些话,不过我害怕要是我不做朕,叔父就不爱护我了……”
磕磕绊绊还有点羞耻,刘煜脸都涨红了,但延迟了四五年的话,这些话他一直埋在肚子里,早都想说出来了。
他从头到尾都不信祖母说叔父心大、有野心的话,真的,他就是怕要是不做皇帝,那叔父还会对他那么好吗,还会是他的叔父吗。
小孩愧疚的头都低着。
孙归宁一时也有点心软,觉得小破孩今天还挺行,便揉了下小孩脸蛋,说:“你今日生辰,该高兴一些,你叔父不会生你的气,他很信任你的,说开了就好。”
这话倒不是他胡扯,上次睡前说起以后刘煜亲政了要是清算他们家,刘扆可肯定的说不会,刘煜不是这样的人。
他都记得呢。
因为婶母这般说,刘煜抬起头,眼睛亮的还有点红看向叔父。
然后他叔父轻轻拍了下他的帽子。
说:“听你婶母的话。”
刘煜瞪大了眼,完蛋啦叔父,你怎么也、也,他扭头看婶母,果不其然,婶母顿时黑着一张脸虎视眈眈瞪叔父。
刘扆:……
“本王有事,来人扶着王妃去清嘉轩。”
孙归宁磨牙,你最好真有事,回头再跟你算账刘扆!
摄政王21
其实……不怪刘煜,他刚才有些出神。
【那肯定是有人说闲话,伤到了你叔父的心。】
王妃很快很自然的接上了话,连思考过都没有,直接了当的先这么说。刘扆听的怔了一会,所以才下意识说了‘婶母’这个称呼说阿宁,相较于阿叔,叔父、婶母确实更亲近一些。
刘扆后来亲自送王妃去清嘉轩的。
小皇帝送到了大殿门口,然后看着婶母和叔父背影偷偷笑,刚才婶母黑着脸瞪叔父,也算是给他‘小小报仇’啦,都四五年了,叔父还记着仇,还不住清嘉轩,他撒泼打滚的都低头求饶了,不过只是没说。
他又想到婶母说的:你们俩都嘴硬,你挺像你叔父的。
刘煜又高兴了些。
“去……寿康宫。”刘煜穿上了氅衣,说。
李泉儿恭恭敬敬应是,轿撵早已备好,请圣上上轿。
圣上轿撵一出晋乾宫,后宫就知道了,慈宁宫已经热闹起来,摄政王同王妃可以晚入宫,对于京中各府命妇来说,万寿诞进宫给皇上贺寿这都是无尚荣光,自然是天不亮梳洗打扮然后按照品级高低入两宫拜见两宫主位。
每年皇帝过寿诞都是这样,外头的进来给寿康宫、慈宁宫挨个见礼,大宫宴还没等入席之前,各位命妇都是分散开,在各宫主位殿里吃茶陪主子说笑。按道理,太后为尊,太后是圣上的嫡母,是至亲母亲,太皇太后虽然辈分高一些,但皇室论尊贵的话,还是太后。
先帝在时,如今的太后可是由中宫大门迎进来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王家早都没落了,再加上新帝更近亲太皇太后,京中各府都是人精,揣摩圣意、风向一把好手,都去烧慈宁宫的热灶了,捧着慈宁宫来,之前慈宁宫人满为患,都没地方坐——虽说是夸张之语,也能看出慈宁宫与寿康宫两宫地位高低来。
今年各位夫人还不安定,问自己丈夫:今年如何?
威远侯今年可是没了,威远侯府都没了。
今年确实有点难办,各位大人、宗亲也在心里犯嘀咕,夫人没听到答案,先说:还是去年好,去年干净利落。
去年摄政王下落不明,正巧碰上圣上寿诞,圣上却不乐意办,说心系叔父安危无心办,要取消。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临时说是给摄政王祈福,只简单办了下,圣上在大殿上了香,求列祖列宗保佑。去年只有宗亲夫人能入宫,圣上在前头祈福,这些夫人自然是进了慈宁宫陪太皇太后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