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会骑马,宫里有马术课,骑的不说多好,还算熟练。其他五个孩子也学会了,不是新人,按道理大家上马跑几圈,一旦玩开了,不就撒了欢,混熟了。这是孙归宁的想法。
但不是的。
齐家三位孩子都很规矩,还有点害怕刘煜。苏锐也一样,骑马不会超过刘煜的马头,上马也是恭敬的不得了,也没人说笑,偶尔孙归芸说两句玩笑话,但是没人敢接,整个骑马氛围可以说跟上课一样。没什么玩笑打打闹闹。
孙归芸胆子有,但越在京中住,学了规矩,知道府邸门第高低,学着交际,对待刘煜还不如最初第一次见面那样,浑身充满着胆量和莽劲。这也怪不得孙归芸。
更别提齐家、苏家教养孩子,从小学的就是规矩,对皇权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万青和杜琳都约束孩子,不要去献殷勤,因为献殷勤拍马屁容易出错,他们不了解圣上性子,不知喜好,最安全的相处那就是规矩一些庄重一些。
刘煜又是个敏感性格,后来撒了缰绳不玩了。
孙归宁知道以后,也没办法。这次陪同的齐家苏家不是那种媚上的人。
那就只能让刘煜带着刘旻玩了。刘旻现在话都不会说,更别提规矩、身份、皇权啦,此小孩一视同仁,惹急眼了,谁都要啃一口,不过好在牙齿只长了两颗,还是小米粒似得一节小牙。
俩爹一走人。
刘煜起初还有点束手无策,先让妹妹坐在榻上,叔父婶母走了妹妹也没哭,瞪圆眼睛看着他,伸着手摸摸他膝盖,他不懂怎么了,妹妹又弯腰,一头磕在了他腿上,刘煜赶紧抱起,扭头问奶嬷嬷,“我妹妹这是干嘛。”
“圣上,公主想您陪她玩。”奶嬷嬷回话,将王爷王妃怎么陪玩的说了一遍。
刘旻现在就爱‘拔河’,什么手指头、扇子穗,还爱啃人,流口水。
因为小孩现在什么东西都爱往嘴里塞,刘旻的玩具都比较大,布老虎、磨牙棒,都是能啃能咬但是吞咽不下去的。刘煜陪着玩,起初是哄孩子,小心翼翼的,但是刘旻爱急性子,惹急了,上手上嘴,没一会就啃刘煜。
刘煜诶呀诶呀叫,还真有点疼,他看妹妹,教导说不能咬。
刘旻不管继续啃。
刘煜生气,说建安你孺子不可教也。然后被妹妹糊了一手的口水,妹妹拿过了他手里的布老虎,放嘴里啃了一会,看他不理她,刘旻拿着布老虎递给他。刘煜这会就有点高兴了,他觉得妹妹知道好歹,知道他是哥哥,给他玩具,哄他开心。
但他还想再等等,再看看,他要是不接过,妹妹还能怎么哄他。
然后刘旻抡着胳膊,拿布老虎砸在哥哥身上。
刘煜气呼呼说:“……你真是个霸道性子。”
刘旻咿呀叫,拿着指头摸哥哥腿。这次刘煜看懂了,他妹妹是让他把老虎还给她。
“哎,你这样的,以后哥哥给你挑个脾气软的驸马。”刘煜说着,把老虎递给了建安。
建安拿着啃了一口,又给哥哥,意思你也啃。刘煜嫌妹妹口水打湿了老虎头,但他不下嘴,刘旻就急,嘴上咿咿呀呀叫,手上比划吃啊吃啊。刘煜:……只能啃了老虎屁股。那边干净点。
殊不知,公主的老虎全身都被公主啃过。
一大一小就在这儿玩小游戏,刘煜玩着玩着挺高兴的,后来兄妹俩倒在软榻上说话。刘煜喊了嬷嬷侍女太监都退下,声音轻轻地小小的跟妹妹说话,说一些外人不能听的。
“我真羡慕你,要是我是婶母叔父的孩子就好了。”
“哎。”
“当皇帝真没意思,谁都让着我顺着我。”
“建安,你以后也会变成外人那样吗?怕我。”
“你不要变,好不好?咱俩拉钩。”
外间候着的下人听不清,只听见公主敞亮的嗓门咿呀叫。
晚膳时,刘扆和孙归宁回来,下人都守在外间,里头静悄悄的,进去一看,刘煜和刘旻睡着了,刘煜是蜷缩着,布老虎搁在刘旻的肚子上,刘旻小小的人睡得四仰八叉,腿直条条的伸着。
刘扆脸色一沉,扫了眼外间下人,“公主睡着了竟不知道?没人给公主盖着?”
奶嬷嬷说圣上不许他们进。
但对刘扆来说这就是借口,里头没动静了,外间伺候的应该注意,公主年幼,睡着了没盖的,即便是夏日也容易着凉,要是闹肚子了,或是发热,公主这么小,如何用药?
一人罚了五个手心板。
刘扆让李书罚人走远一些,不要让王妃听见了。孙归宁其实听见刘扆罚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