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
早知道他就不贪心了,现在把小命都贪没了。
王宇乐心脏在哭泣。
抱着准备好的物资,那些不安才消退了一些。
倏地一股冷风从他的身后吹来,犹如毒蛇缠上了他。
哪里来的风……?
他的窗帘被拉上,这是他精心打造的窗帘,有抗风性能,哪怕在前一段风暴雨水连绵的时节,也不会透风。
王宇乐感觉脊梁骨漏风,大脑皮层紧紧地绷着,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卡帧似的扭动着僵硬的头,往身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只见窗帘被拉开,风透了进来。
这是他刚刚自己拉开的窗帘,忘记关上了。
王宇乐从床底钻了出来。
拉上窗帘。
转身时,看着床单被拉折上去,似乎是刚刚有人蹲在地上,拉起垂落的床单,一直无声地看着他。
王宇乐脑子里面第一时间想的是这样的场景,一个人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最容易过度脑补。
恐怕还未被那个丧尸咬死,他恐怕先把自己给吓死。
王宇乐背脊冒着阵阵寒气。
刚刚他一心只有物资,不记得是不是自己拉的床单翻折上去。
好像是他随手翻折上去的床单,又似乎不是他。
王宇乐像是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他看着四周,没有什么人。
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离开,趁着那个丧尸没有赶来。
搏一搏还能苟活,等着,就是凉凉。
孰轻孰重,他自然心底明亮着呢。
王宇乐一路快速而又蹑手蹑脚地坐上车,关上车门。
哆嗦着,不断地分泌着唾沫,喉结滚动,咽着气。
霎时他瞳孔放大。
车钥匙呢?
王宇乐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手忙脚乱地到处摸自己身上的裤包。
不可能不在啊!?
他出门之前还特意地确认了车钥匙拿上了没有,刚刚也是用车钥匙打开的车门,怎么一坐进车里面就没有钥匙就不翼而飞?
一定是掉在车上什么地方了。
王宇乐急得快要哭了。
弯腰到处寻找着车钥匙。
驾驶座的下面没有,他打开一旁的车内小匣子处,依旧什么也没有。
到底去了哪里?
「▼﹏▼」
王宇乐记得自己上车的时候,车钥匙就在自己的裤兜之中。
叮——
一声钥匙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
王宇乐眼眸之中泛起了星火燎原般的光芒。
他刚刚碰到了钥匙。
钥匙掉在车上。
王宇乐笃定地想着钥匙是在刚刚的翻找之中滑动了一下,发出了声响。
声音是从他的背包后面传来的,王宇乐推开背包,看着操控车门开关锁的钥匙在副驾驶座一旁的缝隙外面,还有一把是插入启动汽车的车钥匙在缝隙里面,看不到。
两把钥匙是在一起的,王宇乐看见了希望一般,扑向前,拿住了钥匙,缝隙里面的钥匙似乎是被卡住了。
他用力一把,刚刚还拔不动的钥匙此刻毫无阻力,就这样被他扯了出来。
王宇乐心脏骤停,瞳孔绷成一条细线,似乎下一刻就会断裂。
只见他拿出来的不仅仅是车钥匙,还有缠绕在另外一把车钥匙上的东西。
车内开着的冷色调白光落在那折射着靡丽的黑色鳞片上,一截细长的蛇尾绕了一个小弯缠在车钥匙上,成精了一般,似在好心地递给他。
显得愈发的诡异。
“不是叫你躲好?”一道熟悉而又阴冷森森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那人在寂静的车内轻笑了一声,有些遗憾,又交织着恶趣味地道:“这么快就找到了,没意思。”
王宇乐看着那漆黑如黑曜石的蛇尾鳞片,愣住住了,没有想到他最后会显现出蛇类的特征,似是意外,又似在情理之中。
毕竟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像是毒蛇一样。
不过他还是意外多于情理。
因为这人最后应该显现出狼的特征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