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臭的液体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不停地呕吐着,腿部开始变得麻木,很快失去了所有知觉。
来不及哀悼片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这群人,仿佛踏入了毒物的巢穴。
有毒蛇、毒蝎、毒蜥,接连不断从脚踏的沙地中涌出,无差别攻击起所有途经此处的人。
由于状态实在太差,罗一操纵的火焰只能覆盖很小一片范围,持续的时间也很短暂,无法护住所有人。
张飞鱼镇静的指挥着,开始疏散人群,想带着尽可能多的人冲出去。
徐传新抓住姜燕的手,跟在人群后面,同样开始狂奔起来。
他们的脚步飞快,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风沙在耳边吹着,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汗水湿透了衣裳。
跑了几十分钟,终于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几乎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蹲的蹲、躺的躺。
从这里回望,卷入毒流的人。
他们的肉体已经被分尸殆尽,只余下几副骨架残骸。
越是处于炎热的环境和激烈的运动,水分流失的速度越快,如果无法补充,身体就会进入到螺旋下降的脱水过程。
中度缺水时,血液相对密度会变大,较为粘稠。
不能及时运输氧气到指定的地方,大脑缺氧会导致思维迟钝,反应变慢,严重者甚至会出现幻觉。
许多人被这惊险的一幕刺激疯了,加之太过于渴望被救助。
布满红丝的双眼不知看到了什么,转眼发着狂往沙漠最深处跑去。
离去前,嘴里连续叨叨着“水,水水!”。
他们顽固地追逐着,内心深信不疑的那片海市蜃楼。
瘫在地上的人,有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的手臂和腿部肌肉紧绷,不停地抽搐着,手指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仿佛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脸部肌肉痉挛,眼角不停抽搐着,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这些人,很快便因为重度脱水,痛苦的死去了。
————
夜越来越深,沙漠变得宁静起来,温度降低。
银河逐渐璀璨,发出细碎的闪,仿佛洒满在空中的钻石。
沈菩然摸着干瘪瘪的肚子,一天只吃了一个绿舌头,加之喝了一瓶冰冻的矿泉水。
他难得感到有一点饿了,将下巴搁置在抱枕上,用手捏了捏边角,才支支吾吾的提议道:
“小喜,我们出去找点吃的吧,我好饿。”
黄小喜瘫倒在背靠上,同样饿得慌。
但沙漠的夜晚真是太黑了,透过玻璃,只能看到又高又大的沙丘,在远处连绵不断的起伏,让人感到恐惧。
“可是,这是沙漠啊……”
周围有的只是沙子,哪里来的食物。
况且贸然出去的话,指不定在那里会遇到危险。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直待在越野车里面,两个人也确实憋得慌,在就近的地方透透气也行。
沙漠的夜晚,最低甚至会降到零度,昼夜温差极大。
沈菩然得到应允打开车门,出来才刚刚踩在沙地上。
一阵微风拂过,裹挟走身上体温,他很快就感觉到浑身凉飕飕的。
只好原地不断跺着脚,抱着手臂来回摩擦。
黄小喜身体素质不错,感觉倒是还好。
但看着沈菩然冻成这样,于是又转回去拿了条毯子,帮忙披在他的肩膀上。
沈菩然一只手抓紧毛毯,一只手不自觉往脚下的沙地里探。
冰冰凉凉的触感,似冷冽的湖水。
少年不知不觉原地坐了下来,抓了一捧余温消散的沙,任由它们从指缝间倾泻而下。
位于沙丘的制高点,被柔软清凉的沙子包裹着,亿万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永恒的月亮高高悬挂,时间流转,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
“好美啊。”
五彩斑斓的银河定格在眼底,唇畔慢慢挽开一抹粲然笑意,亲眼所见,确实比星空投影仪更让人震撼。
许多烦恼都随着流星脱离躯壳散去,剩下的唯有浩瀚的星河与广袤的沙漠。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自身后响起,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美景,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中快速穿梭。
黄小喜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