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间揪住他的头发,往墙上撞了两下,松开手,水木无力滑落在地,脑门上缓缓流出鲜血。
“清醒没?”她不耐烦道:“快点告诉我怎么联系上大蛇丸,你也能得救!”
水木头晕眼花,坐在地上呆呆地直视前方,不肯说话。
衣间知道从他身上撬不出消息了,烦躁地跺脚。
她的时间不多,帕克被她支开了,但很快就会回来。
她得赶在帕克回来前回去。
身后突然传来苍老枯瘦的笑声,“呵呵……何必这样心急,千手的公主殿下再度光临木叶,难道不多留一会吗?”
衣间转过身,看见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老头从黑暗中缓步踱来,气定神闲:“许久不见。”
衣间盯了他几秒,诚恳发问:“你谁啊?”
志村团藏噎了下,他抬起脑袋,让光线充分在照在脸上,每一道皱纹和褶子都清晰可见:“多年未见,您还是这么风姿卓越,不像我,已经是风中残烛。”
衣间仔细盯着他的脸,在贫瘠的记忆库里搜寻相匹配的面容,她指着团藏,万分肯定道:“宇智波刹那!你居然还活着!”
“……”志村团藏嘴角抽动了下,“您还真是一点没变。”
“你不是因为叛变被处死了吗?”衣间奇怪道,“难道你也秽土转生了?”
“我是二代目火影的学生团藏。”
“不可能,团藏没这么丑!”
志村团藏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生气,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您这段时间在木叶应该感受到我的诚意了。”
佐助身边的暗部撤离,日向宁次的突然示好。如果衣间细心点,会发现自己的通缉令早就被撤销了。
团藏用目光缓慢扫视着衣间,这么多年过去,她真的是一点也没变,曾经他和猴子争相竞争,打赌衣间会喜欢谁采回来的花。但是她只肯接受转寝小春的礼物,把他们摘回来的花朵全部堆到了扉间的实验室桌子上,害得他和猴子挨了一顿批。
现在她看起来依旧会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可他已经不再年轻,就连看着她,都带上了回忆的色彩。
“在您面前,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希望您能联合大蛇丸,推翻现任火影。”
怕她听不懂,团藏说的很直白。
衣间反应也很直白:“不要。”
她才不想和大蛇丸共事,他天天骂她蠢,推翻火影一定是个漫长又繁琐的计划,她会被大蛇丸折磨疯的。
“别这么着急拒绝,”志村团藏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危险缓慢,“我有想要的东西,您肯定也有。比如说您身上的封印术,宇智波一族那个剩下的孩子……”
衣间散漫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他身上。准确来说是他被绷带遮蔽的肌肤上。
“你可真够贪心的。”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冰凉,“两只眼睛不够用,抢了这么多眼睛替你监控木叶。这么多写轮眼在抽取查克拉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就凭你这样,也想坐上火影的位子吗?”
她平日里迟钝,在这种时刻又格外敏锐。
团藏面色沉稳,没有因为她的讥讽生气:“事在人为。”
衣间盯了他两秒,抬脚向外走去:“帮我解印,我会联系大蛇丸,但我不动手,我只要带佐助离开。”
走至门口,果然,守在这里的忍者已经消失不见,团藏的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如您所愿。”
她停住脚步,突然想起什么,“你和那个白眼说了什么?他肯听你的话?”
日向一族自视甚高,当年归属木叶也自认是名门望族,就连千手柱间有时候都使唤不动他们。
“很简单,没有人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下。哪怕是笼中鸟,也会有想要振翅高飞的一天。”
可怜。
衣间向前走去,月光洒落在地,树木随风摇动,树影交叠而织,远处鬼影重重。
木叶从来不是你认为,能够承载一切美好希冀的地方啊,哥哥。
不过没关系,她会替他毁掉这个虚假的,欺骗了他,夺走他性命的赝品。
旗木卡卡西是躺着回来的。
据说在波之国遭遇了忍刀七人众中的桃地再不斩,查克拉枯竭,佐助也是被抬着回来的,他对上了一个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忍者,被飞针刺穿了经脉。虽然没有伤到致命要害,但也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衣间焦躁不安。
佐助刚一脱离她的视线就遭遇这么大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