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村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散于风中。
&esp;&esp;夏鲤盘腿坐在土炕上,春水剑横放在膝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esp;&esp;她正在运转体内的真气。
&esp;&esp;那日药王谷一战,她突破了春水诀的桎梏,不再拘泥于“静”和“忍”,而是将压抑的情感尽数释放。那一刻她悟道了。
&esp;&esp;水无常形,人亦如此。压抑不是道,宣泄也不是道。真正的道是——随心所欲。
&esp;&esp;真气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无需特意引导便顺着她的心绪起伏自行流转。愤怒如惊涛拍岸,平静如镜湖无波…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春水诀。
&esp;&esp;不,不该这样说。
&esp;&esp;应该说,这是属于夏鲤自己的剑道。
&esp;&esp;夏鲤的呼吸越来越缓,静若处子,体内的真气内力运转却越发迅疾,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旧伤正在一点点修复。
&esp;&esp;泡在温水里似的,全身毛孔都在舒张。
&esp;&esp;这种感觉…很舒服。
&esp;&esp;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吐纳结束,身上黏糊糊的,竟是又流了不少汗。
&esp;&esp;夏鲤起身喝了碗水,看向窗外却见天际微微泛红。
&esp;&esp;实在奇怪,这雪夜哪来的红?许是村里的火把吧…她推开门,听见异样的声响。
&esp;&esp;犬吠、风声、脚步声、叫喊声。
&esp;&esp;马蹄声。
&esp;&esp;夏鲤内力深厚听力了得,只是定心一听,便晓得声源在哪。
&esp;&esp;似在村外,一直在逼近,至少有叁十多匹马。
&esp;&esp;村子本就在边境,阜南人若是要袭击也是合理。夏鲤拿起剑走了出去,眼看南面已经火光冲天。
&esp;&esp;“有敌袭——!”寮望台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嘶喊,声音带着恐惧,可还是攀着墙壁,扯着嗓子朝村里大喊,“阜南人来了!都起来——!”
&esp;&esp;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那老人的胸口。
&esp;&esp;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从瞭望台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esp;&esp;“钟大姐!”有人哭喊出声。
&esp;&esp;夏鲤收紧手中的春水剑,运着轻功掠向南面。
&esp;&esp;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火光越来越亮眼。军旗猎猎,村民一看大喊阜南人,奔走相告,面上惊恐万分。
&esp;&esp;数十骑兵黑影从村南涌入,为首的人举着火把,身后的人骑着马,手中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声音。
&esp;&esp;二十多人很快就散开,这群人见人就砍,见屋就烧。
&esp;&esp;一个老人提着锄头冲了出来,“该死的阜南人!你们这群畜生!”他大喊大嚎,奋力奔跑,却被一刀砍翻在地,鲜血四溅。
&esp;&esp;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后山跑,被一箭射中了小腿扑倒在地,孩子摔出去哇哇大哭。几个半大的孩子,看上去不过十来岁,手里攥着木棍,把那妇人挡在身后,浑身发抖,眼泪哗哗掉,在雪地与火光里格外刺目。
&esp;&esp;夏鲤没有想太多也不需要想太多,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掠过,眨眼间便冲到那群阜南骑兵前。
&esp;&esp;春水剑出鞘,剑身划过雪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一道流水破开夜色。
&esp;&esp;为首的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闪过一道漂亮的水光,握着刀的右手连同弯刀一起飞了出去,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愣着,下一秒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呜呜的…漏气的声音。
&esp;&esp;不知何时剑尖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esp;&esp;鲜血喷溅。
&esp;&esp;噗、噗、噗。
&esp;&esp;从马上摔倒在地,身体抽搐痉挛,最后归于沉寂。
&esp;&esp;一切不过在须臾之间。
&esp;&esp;另一个骑兵搭上肩后的弓箭,大喘着气拉弓,对准着身形不动的夏鲤,手指微颤,箭射了出去。
&esp;&esp;啪!
&esp;&esp;夏鲤轻轻挥剑,那箭矢被她击开,碎成几段。她看着还坐在马上的骑兵,这群人一副异域打扮,五官立体深邃,武功并不怎么样。她身形一转,削断了那又要搭弓射箭的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