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立即收回。
&esp;&esp;隔着衣料,掌心稳稳停在她腰后,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esp;&esp;祁越看着那只手。
&esp;&esp;屋内晨光明亮,一切都看得分外清楚。
&esp;&esp;江砚白与宋圆之间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一句越界的话,可那份过于自然的熟稔,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刺眼。
&esp;&esp;祁越怔了片刻。
&esp;&esp;胸口那股方才被他压下的阴冷气息,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翻涌起来。
&esp;&esp;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
&esp;&esp;他眼底深处似有一缕极淡的暗紫色流光一闪而过。
&esp;&esp;快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日光晃过。
&esp;&esp;宋圆毫无察觉。
&esp;&esp;“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esp;&esp;祁越望着她,半晌才道:
&esp;&esp;“好。”
&esp;&esp;江砚白带着宋圆朝门外走去。
&esp;&esp;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祁越仍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esp;&esp;垂在被褥上的手慢慢收紧。
&esp;&esp;指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esp;&esp;?
&esp;&esp;两人刚走到回廊转角,一名江家弟子迎面赶来。
&esp;&esp;“大公子,家主请您去前厅一趟。”
&esp;&esp;江砚白脚步微顿。
&esp;&esp;“可说了是什么事?”
&esp;&esp;“似乎与昨夜闯入山庄的人有关。”
&esp;&esp;江砚白侧过脸看向宋圆。
&esp;&esp;“我先送你回去。”
&esp;&esp;“不用了。”&esp;宋圆摆了摆手,“就剩这么一点路,我自己回去便是。你快去吧,别让江伯伯等着。”
&esp;&esp;江砚白看了她片刻,唇边微微带了笑。
&esp;&esp;“今日倒是格外通情达理。”
&esp;&esp;宋圆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抬眼瞪他。
&esp;&esp;“我平日很不讲道理吗?”
&esp;&esp;“自然不是。”
&esp;&esp;江砚白答得从容,眼底笑意却未散。
&esp;&esp;“回去吧。等我处理完,再去找你。”
&esp;&esp;宋圆点了点头。
&esp;&esp;江砚白这才随那名弟子离开。
&esp;&esp;目送他随那名弟子离开,宋圆独自回了房。
&esp;&esp;她推门进去,才走了几步,便察觉屋内似乎有哪里不对。
&esp;&esp;窗扇留着一道细缝。
&esp;&esp;她记得自己出门前,分明将窗关好了。
&esp;&esp;宋圆放轻脚步,在屋内环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直到走到桌边,才看见茶盏下面压着一张折起的纸。
&esp;&esp;她伸手将纸抽了出来。
&esp;&esp;纸上只有一行字——
&esp;&esp;今夜戌时,西墙旧廊。
&esp;&esp;下方落款处。
&esp;&esp;左使。
&esp;&esp;那字迹遒劲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esp;&esp;宋圆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角,心底生出几分好奇,也隐隐有些不安。
&esp;&esp;上次容珩与楚绯烟便提过,接下来会由左使同她联络。只是这些日子始终不见动静,她几乎以为对方已经忘了此事。
&esp;&esp;如今,这张纸终于送到了她面前。
&esp;&esp;先前住在玄烛门时,她从未见过这位左使,也不曾听门中任何人提起过他。就连原书里,也找不到半句与此人有关的记载。
&esp;&esp;左使既已传信,便意味着容珩那边终于有了新的安排,原本迟迟没有进展的事情,也要继续往下走了。
&esp;&esp;宋圆盯着纸上的两个字看了片刻,随后将纸条凑近烛火。
&esp;&esp;火舌沿着纸角迅速窜起,将墨迹一点点吞没。直到最后一点灰烬落下,她心底那丝不安仍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