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下跳的梁王好上不少。
与永宁公主一样,他也似笑非笑的扫了卢绘几眼,看似亲和,实则另有意涵——貌似这帮皇亲国戚都有这种技能。
卢绘恭敬的侧立在宫巷边上,等着郓王也阴阳几句‘裴少相神通广大’云云。
谁知郓王不走寻常路,忽问:“卢司直芳龄几何,可曾订下婚事?”
“……”卢绘抬头看看这皮笑肉不笑的白|面老叔,莫非他要给自己做媒?
郓王阴恻恻的继续微笑。
卢绘回答:“微臣芳龄…啊不,微臣已虚度十六载春秋,婚事听凭舅父主张。”
“小娘子韶华如花,不可辜负啊。”郓王故作高深的挥袖离去。
很快卢绘就知道郓王的意思了。
两日后,她散值离宫时被两个穿金戴玉的王孙公子堵在了宫巷一角,他俩身后还有三个同样锦衣华服的伴当。
这五人卢绘都认识,之前她在帘子后埋头疾书时见过他们向女皇拜倒问安。
当头一个鼻孔朝天神情嚣张的是梁王次子彭城郡王褚庆义,他身旁那个眉眼生花的俊美青年则是白|面老叔郓王的世子褚庆秀。
其余三人也是褚氏子弟,不过是旁支所出。
褚庆义懒洋洋的上前一步:“站住,你就是内廷司直卢氏?”
卢绘举臂行礼:“正是。微臣见过彭城郡王、郓世子。不知郡王殿下有何指教?”
褚庆义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卢绘:“叔父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说你是东都城内首屈一指的小娘子,正该聘入府内,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卢绘觉得应该替白|面老叔说两句,“所以殿下认为郓王是在胡说八道?”
褚庆义一噎:“你才胡说八道!不过是郓王叔走了眼,过于抬举你了!”
卢绘:“所以殿下认为郓王的眼光不好?”
褚庆义再噎:“好个狡言善辩的小女子,竟敢一再顶撞本王!如此胆大无礼,免不了本王好好指点……喂喂,你去哪儿,站住!”
卢绘懒得听他啰嗦,绕开这五人继续向前走,谁知三名伴当齐齐拦住卢绘去路。
褚庆义大吼:“叫你走了吗?!好个没规矩的小贱人……”
卢绘赶在他喷出更多难听话之前出言:“郡王知道微臣每日都在陛下身边当差的吧?”
女皇威势极重,便是自家子弟胆敢忤逆,她责罚起来也毫不留情。是以褚姓诸王平常见了端木慧瞿松风都是恭敬有加,不敢轻慢。卢绘这个内廷司直再官小位卑,也是每日陪王伴驾之人,眼前这几个狗头是吃拧了来发疯吗?
果然褚庆义脸上一僵,“你居然敢拿姑祖母来压我?!”
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褚庆秀终于过来了,“哎,堂兄别这么大声,仔细吓着人家小娘子。卢司直莫要见怪,孤在这里替堂兄赔罪了。”
他抬起头直直望向卢绘,玉面含春,唇角微翘,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似是欲言又止,仿佛春日提前到来。
卢绘一怔——继财贿之后,开始来色贿了?不行,她不能继续堕落了。
然后再次绕开他们往前走。
褚庆义生平最恨被人忽视反驳,眼前少女今日显然两样都占了。当下他冷笑一声:“拼着被姑祖母责罚,我今日也要教训她。来人呐,一起拦住她,出了事我担着!”
他一声招呼,与三个伴当一起拦过来,四脸油滑的将卢绘圈在其中,嘴里不干不净什么‘小娘子别怕嘛’,‘皮肉倒是白细’,‘咱们亲近亲近,别躲呀’云云。
褚庆义虽然混赖,但其实心里是有底的。
褚氏子弟中女皇最宠爱的就是父亲褚承谨,作为梁王唯二子之一,他份属‘八议’。只要不是犯上作乱、谋逆不轨,寻常小罪过是不会重罚他的。
这卢氏既是女皇近臣又是裴氏亲眷,不好公开教训她,索性趁着今日他们人多地方偏僻,在少女身上占些便宜。一来事后少女羞愧,未必敢告发,二来就算被告发了,他大不了纳了这卢氏,还能杀头怎么地。
卢绘不知道褚庆义肚里这么多弯弯绕,但是自小的斗殴经验告诉她‘当出手时则出手’,哪怕事后家长找上门去告状,都不如当场打回去的痛快。
于是她开始四下张望——她向来不喜走人多的宫道,因为遇见一个贵人就要行一回礼,于是特意走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偏僻小巷。
褚庆义咧嘴一笑:“别看了,此处偏僻,不会有人来的。小娘子别怕呀,哈哈哈。”
卢绘叹道:“我没害怕。”
我只是担心待会儿动起手来被人看见。不会有人来?那真是太好了。
四个狗头还在不知死活的调笑,卢绘扎起一角官服下摆,抬起一脚迅疾无比的踹在褚庆义的膝头上。
褚庆义顿觉半条腿都麻了,痛呼一声抱腿倒在地上。
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卢绘已然一拳打在其中一人面中,那人鼻梁一酸,眼泪鼻血一齐淌了下来。随即卢绘第二拳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