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颐地啃甜瓜。
常霄和曾如意见今晚月色好,干脆撤了屋里的碗碟,挪去院中的躺椅上赏月纳凉。
甜瓜切成细牙拿在手里,常霄几口就是一个,边吃边比划道:“甜瓜还是太小了,要是能有这么大号的瓜,里面的瓤要一咬全是汁水的,天热时吃不知道多爽快。”
他画出的大小自然就是西瓜的尺寸,曾如意看过,浅笑道:“这么一个,能顶六七个甜瓜。”
他不觉得会有,这就像胡瓜怎么长,都长不到冬瓜那么大,实在是太难为瓜了。
常霄叹口气道:“以后会有的。”
只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后,他这辈子算是吃不上了。
鲜果虽好,睡前却不宜吃太多,两人各自浅吃了一些就预备去洗手。
团子意犹未尽,摇着尾巴蹭过来企图再混一个,这时就让人很是庆幸裤腿没有放下去,不然深色料子上又要全是白色狗毛。
曾如意拿它没办法,给了它两块剩下的瓜皮,也吃得欢实。
——
皆云“冬养三九,夏养三伏”,实际出伏却要等到秋后了。
人人都盼着处暑快到,快落上几场秋雨,驱散延续一夏的毒辣日头。
过年时离开河东府,说是多半要等入夏后才能回来的丁同,赶在立秋这日进了莘县的地界。
把护送的商队一应事由交割好后,马不停蹄来到马桥的隆昌货行,见了常霄和曾如意。
夫夫二人特地给他摆席接风,席上丁同惭愧道:“可惜这一回去,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在见到常霄他们自制的画像单子后,丁同主动道:“你们手里还有多少,多给我拿几张,我此行一路北上,和那商队里的几号人混了个脸熟,回头给他们送去,让他们将来回乡后也替咱们留意着。”
又说也可以给武行里的同僚塞几张,将来要是也接了南下的差事,就能用得上。
常霄本还说太麻烦他,丁同摆手道:“你们舍得出酬金,一百贯呐!且把心放肚子里,谁看了这数目,都巴不得赶紧到岭南撞大运去。”
时隔多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找一个杳无音讯的人,确实也和撞大运差不多了。
只不过是在意的人永远不会放弃,也期望着远方有同样一个人,在日日盼着归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