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微打开门, 门外是于彩月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许少微面色一冷就要关上门。
“等等!”
于彩月扒住门缝,明显有话要说, 她脸上带着大片大片的红肿的伤痕, 但许少微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反而越看她越面目可憎。
“许、老板, 我……”于彩月支吾着,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许少微松开关门的手,要是来道歉她还愿意听一耳朵, “那道吧。”
“许老板。”于彩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妈妈生了重病没钱看病, 松本给了我两百块让我来骗你,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也知道他不安好心,可是……可是那笔钱能救我妈的命, 我一时鬼迷心窍, 所以就……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求求您原谅我吧。”
许少微心里挺不爽, 她盯着这样一张脸来跟自己道歉颇有些道德绑架的嫌疑,更何况话里话外一直避重就轻说她母亲的病情,难道是她母亲让她来骗自己的吗,她以为于彩月是来真心道歉,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她只是想为自己的错误找一个借口而已。
于彩月继续嗫嚅道,“我、我因为这件事被松本打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这么多巴掌, 他对我拳打脚踢的,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就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
许少微耐心告罄,冷声打断她,“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被看穿了目的,于彩月眼神躲闪了几下,而后道:“我们主管现在不让我把事情闹大,就连蒋主任都护着松本,说让我原谅他,可是这太便宜他了,凭什么打人不用付出代价,就因为他是外国人吗?那也太不公平了。”
“许老板,您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您很厉害的,我听他们都说了,您是外国大老板的女儿,您也是外国人,您说的话蒋主任肯定会听的!”
许少微听明白了,“你这是骗了我之后又准备利用我给你讨公道来了?我凭什么帮你啊,莫名其妙。”
她转身就要走,于彩月在身后惊惶大喊,“等等!等一下,许老板,我求求您帮帮我吧,以后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加倍偿还,我实在是气不过,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少微懒得听她说完,直接关门回房,这样的人她是不想帮的,太自以为是了,但至少能给蒋阳平和松本记上一笔,外商打人可是非常恶劣的行径,前几年外商在华国境内没少惹是生非,目前国家针对外商的政策正在一步步收紧。
松本坑了她一把,她也得还回去。
于是经贸局副局长郑忠伟打来电话时许少微顺带提了一嘴松本打人以及蒋阳平包庇的事情,郑忠伟对此很重视,表示一定会从严发落。
许少微这才算满意了。
蒋阳平刚回局里就听说副局长正在他办公室里,还发了好大的火,桌子拍得啪啪响,他心知自己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啊,自己刚刚从副主任调上来,没想到因为一个许少微又要灰溜溜地退回去,世事弄人啊。
他做好了降职的准备,自己毕竟是局里十多年的老人了,怎么也有几分情面在,自己虽然偏颇了些,那也是一心为国为民,副局长会体谅的。
蒋阳平正了正衣襟,拨正胸前党徽,抬手敲门。
“进。”
里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郑忠伟坐在蒋阳平的位置上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走近,心中深感失望,“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
“多少知道一点。”蒋阳平心里也有数,自己做的确实不地道,但只要认错态度好,这事儿就能揭过去,“郑局长,我知道我这事儿做的不对,但我也是为了创汇啊,国家现在大力号召创汇,我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您也知道我是个急脾气,说话不好听,这样,要是许少微还气不过,我亲自去给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这可以吧?”
“原谅?”郑忠伟面无表情,冷硬的镜片泛出寒光,“你知不知道那个许老板是个什么人?外国大老板的女儿,来咱们国家创业投资,她的服装厂刚成立不过几个月就给国家赚来了四千万的外汇,现在外国订单不断,外汇源源不断,华侨办把她当成宝贝疙瘩捧着,一听说她受了委屈当即就把电话打到局长办公室了,局长给我一通批!”
“现在整个经贸局加上华侨办都知道你蒋阳平是根软骨头,给外国人点头哈腰当狗去了!你平时玩忽职守我是一直知道的,念在你是局里老人的份上给你几分面子,但这回你但凡看一眼参会人员名单都不至于犯这么大的错误!人家许老板能来参加广交会是华侨办特意给的名额,再三叮嘱要多关照多关照,结果你呢?我早上已经给许老板打了电话了,人家说了,不要道歉必须严惩!”
蒋阳平腿软了,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了,他哪儿知道这个许少微竟然这么有本事,大老板的女儿啊,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完了,这回恐怕不仅仅是降职那么简单了。
郑忠伟继续骂,“还有,人家许老板又告了你一状,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