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的问着他问题:“席今也,你腰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啊?”
&esp;&esp;席今也视线迷蒙的看着她,他思索良久才组织好了语言。
&esp;&esp;“一个从小活在天衣无缝谎言里的人,突然有一天不小心打碎了糖罐子。发现脱离谎言的外面除了污水和垃圾没有任何下脚的地方。时间一久,被同化好像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esp;&esp;怀雾之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就当席今也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像是才消化完他话中的意思还没有消化明白,从臂弯里抬起头后茫然的望着他问:“什么意思啊?”
&esp;&esp;席今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连续灌了自己七八杯酒。怀雾之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并没有恼,她重新趴回臂弯里。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房子内只剩下怀雾之均匀微弱的呼吸声音。
&esp;&esp;“我从小就生活在我爸妈精心编织的骗局里。”他喉结极其艰难的滚了滚,“相信父母恩爱,家庭和谐。中考后准备报考一中的前一天撞见了我妈和一个男的进了酒店,他们举止亲密的像夫妻。但那男的不是我爸。”他自嘲一笑:“回家时又特别凑巧的撞见了我爸在乱搞。”
&esp;&esp;空气再一次陷入寂静。
&esp;&esp;“既然整个家都是肮脏的,那我的存在显得多不合时宜啊。”
&esp;&esp;“左右都是堕落,多我一个不多。”
&esp;&esp;“既然要正儿八经的堕落下去。以前那个看上去风光霁月的席今也,我也就配不上了。”
&esp;&esp;怀雾之在这时忽然抬起头看着她,让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
&esp;&esp;很奇怪,他看向她的眼睛时竟然会觉得心虚。
&esp;&esp;“入乡随俗吧。”
&esp;&esp;席今也猜她一定是听明白了,因为那双淡漠厌世的眼睛总算被同情布满。
&esp;&esp;长久的对视着,她的眼眶里忽然蓄满了泪水,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esp;&esp;仔细听还可以清楚的听到‘啪嗒’的声音。
&esp;&esp;大概是不习惯将眼泪和脆弱示于人前,她重新趴了回去,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出来,还带着遮掩不住的哭腔。
&esp;&esp;“我害怕…害怕一切把我推进绝境的人。我担心突然有一天他会对我做出不好的事情,我更担心那个时候我还是像现在一样无力反抗。”
&esp;&esp;她肩膀一抽一抽的颤抖着。
&esp;&esp;“我许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也没有人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esp;&esp;
&esp;&esp;“我的愿望只有我自己能实现。”
&esp;&esp;“雾雾,我可以帮你。”席今也拿着纸费力稳住身形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抬起她的头给她擦着眼泪。
&esp;&esp;“你帮不了我。”她似是穷途末路,眼底的悲戚无望溢出来“你帮不了我没人能帮我没人可以帮我”
&esp;&esp;席今也束手无策不知所措,只一味的用轻柔的纸巾擦她脸上的泪水。
&esp;&esp;他没有再从她的嘴里听到什么信息,只能感到她周身都是对前途渺茫的绝望感。
&esp;&esp;“雾雾,不哭了,不哭了啊。”
&esp;&esp;那个乌云笼罩大地的一天,日历上每年只会有一次的222。
&esp;&esp;他们都借着酒劲发了一场最清醒也最绝望的疯,一个悲悼自己的过去,一个哀叹自己的未来。
&esp;&esp;有些事情在清醒的时候会拼命想让它像烂果子一样烂死在肚子里,都无人采撷。
&esp;&esp;而在意志被酒精侵蚀时,密密麻麻的委屈声势浩大的弥天盖地扑过来。
&esp;&esp;不管不顾的说出来是想要得到垂怜。
&esp;&esp;命运,或是,爱人。
&esp;&esp;他们谁都没有在清醒时忘记这一天的所有细节。
&esp;&esp;但这些话的分量太重,真相太过于难以启齿。
&esp;&esp;这一切太过于不堪,不堪到只要从对方嘴里被提起一个字,就会让另一方无地自容到自我厌弃。
&esp;&esp;他们不约而同的在对方面前忘记这一天,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