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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问题是什么呢?我暂时没有想到,或许只是想质询她,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是身为天之骄子的傲慢吗,为什么还要紧紧揪住那么多年以前的错误不放。

我想让你高兴。

我的心里有一种预感,她又在我们都看不见的地方自伤了,自怨自艾而不自知,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林格终,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跟你换个名字,你的现在,实在太生硬了,像雪茄成了漆皮,我珍藏的那一种宝贝,好久没有翻出来看过,就在冬季死去,以完全不知名的方式,我哭泣,无理取闹,大喊大叫,筋疲力尽,茫然无措,想要不要算了,是不是只能算了。

就是只能算了,要不然呢?是因为她自己这么想的。我又开始嫉恨她的名字不属于我,是不是只要将我们的姓名对调,一切就全都对上了呢?师姐,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就此收手呢,在关于你的问题上,在那天重新一见钟情的模拟法庭上,你为什么觉得我在见过你带给我的乱花渐欲以后,会出现可以放下的可能呢。

你说欲词。

这么叫她,这么称呼她,我只觉得真是罪过,我看过那部电影,但不爱盛夏,不记得其他事情,除了这个名字。这是我第一次开始问询自己,有什么机会找到她吗?不是有什么机会,而是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吗?

明知现在的绝对是爱而不得,明知她的痛苦不是我如今可以能共担,那么谭且算什么?他也什么都算不上吗。

哥哥。

这是一个绝妙的称呼。

林格终亲自选择的家人。

原来如此,好像就快真相大白了,又好像远远不是,林格终是这么轻易就能猜透的吗?

我想不通,只能抓耳挠腮地大骂一声“去你妈的”。

但总有一天会的,我这么安慰自己,如果我的执念、心愿、喜怒哀乐都再也无法离开林格终的名字,那就抓紧到可以并肩的那天,我相信总会有的,这就是我的信念,此生唯一的追求,除此以外,好像全都是如浮木一般可以落在水面漂走的,全看运气能不能有花自飘零眷顾。

从头到尾,我的所望只有这一个。

我想买一张最快的重返伦敦的机票,向谭且递交辞呈,一言不发地去追上林格终,疯狂到极致就会成为一种平静,我不想成为怒火的奴隶,不想成为凛冬的主宰,我只想看懂林格终,于是我思考起来,会不会是只要比他先找到就可以呢。

不是的,我的手指飞快划过手机上的机票往返,对我们来说都是牛津,但我的预感只有两个字:伦敦,我必须找到她,但不是在她不想的时候,我需要等,再等,再多等等。

格终需要一些时间,她在感情上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大小姐毛病,这样的事实反而让我的唇角淡淡勾翘起来,最起码我知道了,她还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的,喜欢过的人,她对爱一无所知,这不同样是一种天赋和手段吗,她不擅长,我却率先发现的手段。

我现在早就忘却当初慕名而去的圣三一,早就忘却自己喜欢牛津是因为它的学术氛围如此浓厚,早就忘却我最喜欢的城市就是伦敦。

对我来说,是城市更大还是学院更大呢?

它们是平等的,我哪一个都割舍不下,是因为林格终也哪一个都割舍不下吗?

她选了牛津。

林格终坐了多少次绿皮火车,只是为了去自己喜欢的城市平复学术压力,只是为了看着。她真的会有压力吗。

筋疲力尽的人真的会有压力吗。

我尚且可以怒火中烧因为脾气喜怒无常向刚申请上的好前程说再见了,林格终呢?

师姐,你呢。

我有一种堪称恐怖的预感,是的,它每次出现就是因为格终,她要一直这样下去,不可转圜地将笑留给剩下不明所以的人,到英国孤独终老,不让任何人找到,不为任何人做任何事,然后苟且偷生。

就这么苟且偷生下去,永远,永恒,陷入无尽的虚空,画地为牢。这何尝不是一种毁灭,唯一一种无药可救的毁灭,我坐在台阶上,突然对不知所谓的以后宽容起来,但越想越深,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美梦里。

提示音让我回过神,看向微信弹出的信息,才发现我刚才真的向谭且提交了编辑好不过一秒钟的辞呈,被他驳回了。

谭且把我留了下来,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应该在想,幸好我没有去其他人面前说这件事,她们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劝他赶紧把我开除。

很可悲,竟然只有他能懂我到底每时每刻在想什么。

我请了病假,不言而喻的默契在我和这个新任老板的氛围中沉默地蔓延开来,我们都只是为了找回同一个人,不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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